2019年发现的3号到8号祭祀坑,距离1986年挖出来的1号、2号坑,其实只有30米远。就30米,中间却隔了整整30多年。 故事得从1929年说起,四川广汉真武村有个农民叫燕道诚,他想在家门口装一部水车,就带着儿子燕青保一起挖水沟。谁能想到,这一铁锹下去,挖出了三四百件玉石器。燕道诚不懂这些东西值多少钱,抱着大家一起发财的心思,没过多久就把其中一些送给了亲友。 东西一流出去,马上进了古董市场,古董商闻着味儿就来了。一番渲染加炒作,当时成都的古董市场被所谓的"广汉玉器"闹得沸沸扬扬,有些商人甚至开始仿造赝品出售。闹得这么热闹,连学者都注意到了,三星堆的早期调查研究就这么开了头。 后来的事大家也熟悉了,时任华西协和大学博物馆馆长的美籍教授葛维汉对广汉这批东西动了心,1934年春天跑到月亮湾遗址,做了一次正儿八经的考古发掘。短短十天左右,挖出玉器、石器、陶器等文物六百多件。 更难得的是,当时的广汉县长罗雨苍挺开明,没把这批东西留在地方上,而是全部捐给了华西大学博物馆。这批文物后来成了研究三星堆的重要底子。 其实很多人着迷三星堆,不只是因为它年份老,更是因为那些出土的东西实在太神秘。青铜大立人、扶桑神树、纵目面具……这些造型几乎能跟《山海经》里的记载一一对上。 《山海经》里说,盘古开天之后有过一段神仙和凡人可以来往的日子,神仙下凡走的那条路叫建木神树,也就是所谓的通天之门。三星堆挖出来的8棵青铜神树里,1号坑那棵跟建木神树的描述像到让人起鸡皮疙瘩。 更有意思的是,专家发现这棵神树在埋进坑之前被人为砍断过,树干断成三截,树枝断成十八截——而《山海经》里恰好写着,建木神树在颛顼时期被砍断,从此人神分离。 书里还提到,看管建木神树的神叫句芒,长着鸟脸人身,骑着两条龙。而三星堆3号青铜神树顶端站立的三座人首鸟身青铜像,造型跟句芒几乎一模一样。神话和文物撞脸撞到这个地步,谁看了都忍不住多想一层。 和敦煌莫高窟、甲骨文的发现相比,三星堆的命运真的要好得多。 敦煌藏经洞被王道士发现之后,外国冒险家一拨接一拨地来,抢走了多少宝贝到现在都算不清;甲骨文被发现之后,也有大批流失海外。民国时期的官员虽然做不到十全十美,但起码比大清的官员多了一点文物保护的意识。 要是搁在今天,不光是官员,恐怕每一个普通人都会有很强的保护意识——这就是时代的进步。 新中国成立以后,对广汉这片古遗址的发掘才真正有了计划。当时担任西南博物院院长的冯汉骥教授,站在月亮湾的发掘现场,手一指对面——鸭子河那头的三星堆,说了一句很关键的话:这一带遗址这么密集,很可能是古代蜀国的一个中心都邑。后来事实证明,冯老这个预言准得吓人。 这件事也让我更相信一句老话:考古工作其实就两件事,一个是大胆假设,一个是小心求证。少了哪一样,就只能靠撞大运。 再往后,就到了三星堆历史上最关键的一个年份——1986年。我们今天在博物馆里看到的那些明星文物,黄金手杖、黄金面具、青铜人头像、青铜大立人、青铜神树,几乎全部来自这一年1号坑和2号坑的发掘。真正叫做"沉睡数千年,一醒惊天下"。 这里插一句,这些1986年出土的东西,神秘程度到今天都没破解完。 就说那根黄金权杖吧,包裹在木杆上的金箔,厚度只有0.2毫米,上头还打出了精美绝伦的图案。要做出这种东西,黄金必须被完全熔化,温度要超过1064°C。 可问题是,普通柴草烧火根本到不了这个温度,三千多年前的古人到底是用什么法子做出来的,到现在也没有定论。类似的疑问还有一堆,那些青铜器的造型、工艺、含金量,几乎每一件都在挑战我们对"古代技术水平"的常识。 说到这儿,可能有朋友要问了:既然1986年这么轰动,那1986到2019年之间,三星堆是不是啥也没干?我来说说真实情况。 首先得澄清一点,这30多年考古工作其实一直在进行,只不过出土的东西始终没能达到1号、2号坑那个级别,所以没进入公众视野。 好不容易挖出一只长得像《愤怒的小鸟》里那头猪的陶器,立马就上了网络头条——你从这个细节就能感受到,中间这些年真的是在"熬"。 1997年三星堆博物馆建成之后,为了方便游客参观,在1号坑和2号坑之间修了一条通道。偏偏这条通道,就盖住了后面可能发现其他祭祀坑的那片区域。再加上一开始,大家压根不相信还会有新的祭祀坑——有些学者更期待的是找到王陵或者墓穴,而不是又一波祭祀遗存。 就这样,这些坑在地下又睡了几十年,近在咫尺,谁也没打开那扇门。 1986年那次属于抢救性发掘,当时对文物的挖掘、整理、保护和修复都存在巨大困难。青铜器大多数严重变形、扭曲,被敲碎或者凹陷,氧化锈蚀得非常厉害。东西挖出来之后,修复人员面对的是堆积如山的工作量。 所以你会发现,文物从来不是"挖出来"这么简单,后面还要保存、修复、研究、展览、开发,每一步都要耗时间。1986年到2019年中间这段看似沉寂的岁月,其实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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